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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尔模式的进化
--戴尔新工厂“CCC”采用日企经营模式
【日经BP社报道】
更多报道参见日本记者看中国专题。
“可别因为是在中国，就把这里想象成是一家以廉价劳动力为优势的劳动密集型工厂”。
最近记者采访了美国戴尔公司在中国的工厂。对于已经在美国、马来西亚等全球6个地方建立了生产基地的戴尔来说，2001年在厦门市投入使用的“中国客户中心（CCC）”是其最先端的工厂。
▼知识密集型而不是劳动密集型
CCC以中国和日本市场为对象，生产从笔记本电脑到高性能服务器等几乎所有的戴尔产品。虽为工厂，名字却叫做客户中心，是因为在同一座大楼内汇集了销售、市场推广、售后服务等直接面向客户的多个部门的缘故。
至于戴尔为何将生产线与客户支持部门放在一起，请务必看一下1月10日出版的《日经商务》的专辑报道。本文在此仅想介绍一下受字数所限，在专辑未能写全的“戴尔模式”的进化问题。
本文的开头是CCC的李元钧总经理（MD）对我们开口讲的第一句话。采访当日包括参观生产线在内，李元钧总经理为我们提供了2个多小时的采访时间。李总经理接下来的话是这样的。
“CCC是一个知识密集型工厂。在2000多名员工中，在生产线上工作的不过数百人。生产效率之高自不必说，将销售与服务部门员工的能力激发出来、不断磨练，这正是我们的优势”。
这番话多少有些出人意料。也许是本人见识不广，以往提起戴尔，给人们的最深印象就是“效率压倒一切”，如“抛开”流通环节将产品直接销售给客户的直销系统、学习“丰田生产方式”将库存尽量压缩到零的SCM（供应链管理）等。所以，觉得该公司一般员工的工作流程一定都被彻底地手册化了。
▼调动员工积极性不靠高工资
负责CCC运营的李总经理在采访中一直强调调动每一名员工的工作积极性，进行人才培养的重要性。他表示，CCC的三大目标分别是“高效率（Efficiency）”、实现高效率的“体制构筑（System）”、让体制不断进化的“人才培养（People）”。作为总负责人，李总经理说其最大的使命就是创造一个“让员工觉得有干头的工作环境（Great Place to Work）”。
那么，CCC是怎样调动员工积极性的呢。李总经理的介绍可以归纳如下：
“重要的是改善业务流程（BPI）。其目的就是为了以更低的成本将工作做得更好，就需要有每名员工每天都努力这样的企业文化”。
“本公司在员工培训方面从不吝惜时间。并且明确评价标准，达到一定水平的员工被授予（模仿柔道的）‘黑带’、‘绿带’等资格。另外一直从事同一工作容易形成散漫，所以我们还提供了学习其他部门业务的轮换机会”。
“达到高级资格的员工可以获得相应的报酬，这完全是个人努力的结果。我们不以激发员工积极性为目的，扩大薪酬的差距。重要的是创造一个即使工资相同员工们也会自然进行竞争的环境与文化”。
“重视团队合作，取得突出成果的小组可以参加业务改善的全球大会。能受到公司创始人迈克尔·戴尔等公司首脑的直接表彰，是员工们积极进取的动力”。
▼重新审视日本式经营
花费精力磨练员工、培养了解多个部门业务的多面手、相对于金钱更注重精神奖励、形成整个集体都孜孜不倦努力的公司风气--这仿佛是上个世纪80年代倍受推崇的“日本式经营”的要诀。听着李总经理的讲话，我不由得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但这是21世纪的美国企业在中国的工厂。而且包括销售与服务部门在内CCC的生产能力在戴尔全球所有工厂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在公司风气的行程中导入日本式经营的精髓，从而在中国取得了显著成果，这个事实给笔者了一个非常新鲜的感觉。
同时也让笔者感觉到具有遗憾的一面。这是因为在CCC看到的日本式经营作风，在其发源地的日本大企业里，经过90年代“失落的10年”，却或多或少地被遗弃了。
其实，现代化的CCC与80年代的日本企业的最大区别在于，前者在戴尔模式这一具有强大竞争力机制的基础上，为不断完善企业文化而不懈努力。而后者尽管具备了优秀的思想，但企业却没有明确的获取利润的战略与商业模式，最终只好停止在口头的说教上。
反过来讲，在许多日本大企业的重建工作已经告一段落的今天，也许正是重新审视日本式经营的一个良机。这种看法以前虽听说过，通过采访CCC，让我更加切身地感触到这一切。
▼员工食堂也引入竞争机制
CCC并非仅仅吸收了日本式经营的长处。除美国企业风格的合理性外，还很好地融入了中国传统的要素。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就是员工食堂。在同一个饭厅内，分别开设了2家中餐食堂和1家西餐食堂，员工们可以自由选择喜爱的饭菜。用餐费通过嵌入在员工证里的IC芯片结算，哪家食堂的哪些饭菜卖出了多少，当场就可以统计出来。
中国人对饭菜味道的讲究是有名的。如果哪家食堂的饭菜质次价高，或者每天都是同样的品种，员工马上就会跑到其他食堂去。因此食堂经营者必须针对员工的反应及竞争对手的动向不断提高饭菜质量、降低成本。“如同员工们时刻竞争那样，对于食堂经营者，我们也让他们处于相互竞争的公司风气之下”，李总经理笑道。
这样的员工食堂，日本企业是不是也应该尝试一下呢？（记者：北京支局 田原 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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